郭询极力压抑着心尖的惊喜,故作一副剧震姿态:
“圣人怎么想的呢!这……这怎么行啊!”
随后,她又跌坐回去,长叹一声,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先回吧,本宫先更衣,片刻就到。”
青泥一走,碧梧即刻迎上来,讶异道:
“圣人这是何意……”
“谁知道他?”郭询将披帛拢起,“我倒要去听听,他到底为何与我‘殊途同归’。”
神龙殿长久不住人,辉煌之下,三分凄清。
郭询走进去时,圣人半躺在榻上,红棕袈裟裹明黄龙袍,胸前挂着一百零八颗翠绿珠子。
她捂着心口走到榻边坐下:“圣人还这样闲情逸致,阿询可是要被您吓死了。”
圣人朗笑将她揽过来,“怎么了?不满意朕给雪亭择的郎君?”
“还说!”郭询横了他一眼,“怕是满长安的郎君都死光了,雪亭也不肯嫁行嘉的!怎么能将他二人放到一起呢?圣人就不怕出事吗?”
圣人哂笑:“小孩子闹脾气,能出什么事?”
他指节刮过郭询腻白脸颊:
“何况……不是阿询说,要给雪亭最出挑的郎君。朕左思右想,与她同龄的,若说本事最出挑,那还是行嘉。李同晖也不错,就是年纪比雪亭大了八岁多,不好。”
郭询犹要反驳,圣人却道:“阿询莫急,听朕细细说来。”
“你且想想,没出魏濯尘那件事前,雪亭和行嘉是不是好好的?昨日清岩告诉咱们,行嘉说雪亭是一株飘萍,那是真心心疼她,才看得出她真正处境的。所以啊,把他二人放到一处,慢慢地,两个孩子心结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