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轻重的兔崽子,扰了朕清修。”
圣人冷哼道,“说什么鸣凤司查案,向琅嬛阁借一本古籍。居然因为雪亭不肯借他,就闹到朕面前,说雪亭妨碍公务,要打她十板子。朕看他是公报私仇!一遇上雪亭,气得连脑子都丢了!”
郭询为圣人拍背顺气,低眉忖了片刻,很快道:
“这两个孩子不和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圣人莫为他们气坏自己身子。”
圣人覆上郭询手背,喟叹道:“惟阿询懂我。”
语罢,他寒声对舒王道:“滚回府中养病。弃婚之事非同小可,朕与皇后商量商量。”
舒王躬身退下。
殿中无人,圣人干脆躺在郭询腿上,一手牵着她,一手盘珠子。
“哎,这孩子。阿询以为如何啊?”
郭询为他轻按太阳穴,俯身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依我看,清岩说得有理。”
“嘶,理从何来?”圣人一蹬腿,“他喜欢雪亭,那朕就把雪亭赐给他,朕还错了?”
郭询婉声笑,依着圣人臂膀:
“圣人心疼清岩,但阿询心疼雪亭。我瞧着呀,雪亭和清岩之间,的确是清岩用情更深。雪亭呢,反正爹娘和老师都死了,这辈子得过且过,嫁给清岩,未来当寡妇她也认了。可要是真这样,我怎么对得起露华?”
说到此处,郭询抹了眼泪:
“当年我、拂弦、露华,都想要一个贴心的女儿。我同圣人的阿凰没能养大,拂弦家的阿霜又死在去金陵的路上,惟有露华的雪亭长大了。我是将雪亭看作我半个女儿的呀。所以今日清岩一说,我倒当真觉得,应该给雪亭择个最出挑的郎君,这样才不算辜负了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