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一掌轻拍她脑袋:“说你是闯祸精,你倒是打蛇随棍上。”
“白适宗那等败类,不打白不打!”白雪亭捂着脑袋,十分蛮横。
惜文被她闹得没脾气。眼见寿宴将要开场,侍女将太子妃殿下围成一团,预备梳妆。
白雪亭只得告辞。
舒王说过,在“崇华亭”等她。
然而东宫太大了,山水峭石间,不要说“崇华”,她连个亭子都没找到。
正好迎面走来一个人,手握折扇,穿洗得发白的破蓝袍子,面相十分善良。
白雪亭当即过去问他:“这位郎君,请问您知道‘崇华亭’在哪儿吗?”
那人见了她,先是一惊,扇风的手顷刻停了。
他伸手,颤颤巍巍指向东南边:“绕……绕过……青莲池,再上半……半山腰,就……就到了……”
原是个结巴。
白雪亭一拱手:“多谢郎君。”
说罢,她径自走了。
留下那位结巴郎君瞠目结舌——
天菩萨!怎么让他撞上这煞星?
大理寺沈少卿素来花言巧语,懵然不知自己已成个结巴。
他深吸一口气,待周遭那股“煞气”散去,又风流悠悠,晃着折扇,往青莲池方向去。
可巧,他与那位指挥使同僚也约在青莲池畔。
感谢结巴郎君。不出半柱香,白雪亭就远远望见半山腰上的天青背影,三分清朗,七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