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洁白舒展,五针松和蓝冰柏作陪衬,色绿形瘦,望去有“冰肌玉骨”之姿。
“殿下总是风雅。”白雪亭单手托着下巴,“插花也这么好看。”
舒王盈笑:“我本是闲人,当然只能做些打发时间的小事。”
他身上总有散不去的清苦,是长年与药物为伴的烙印。
香炉浮上雾白游丝。白雪亭嗅到马车内浓重的苦,与放鹤楼的气味隐隐相似。
以药入香,应是他缓解痛苦的办法之一。她不曾细问过。
“雪亭。”舒王温声唤她。
白雪亭应声回头。
他温然一笑,徐徐道:“我私自让行嘉处理了郭十六郎,你不生气吧?”
“殿下是在帮我,我有什么好气的?”她盈盈望着他,“此事本与殿下无关,你愿涉足其中,我该谢你才是。”
舒王却摇摇头:“真正帮了你的,不是我。”
白雪亭意识到他即将说出口的下文,忙唤了声“殿下”。
但舒王已经悠悠开口:“你该谢谢行嘉。”
第15章 杨行嘉别醋晕了。
马车上悬了舒王令牌,东宫卫率核验过后,便一路畅通无阻。
白雪亭,也一路没再说过话。
她偏过头,忍住不去看傅清岩,兀自闹脾气。
舒王殿下好性子,待她下车前,温声问她:“我提行嘉,你生气了?”
白雪亭素手掀开帘子,垂首轻声道:“谁提那个死不足惜的混蛋我都生气——哪怕是殿下。”
说完,她轻巧跳下车。湖蓝的影子转过游廊,一下就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