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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亭话说出口就不可能停,眼见着白适宗脸色越来越黑,她又添了把火:

“当年我离开长安去西京求学,李氏族学因此赠给白家一个名额。我还奇怪呢,当年我对李太师说,文霏阿姐于诗书一道颇为热衷,这个名额合该给她,最后怎么就落到你头上?白时涯,你倒是说说?”

“够了!”白适宗酒盅一放,“李氏族学给白家的名额,自然是白家自己分配。文霏她不愿起早贪黑念书,是以我将名额给了时涯。大家都是一家人,时涯好了,文霏不就好了吗?”

“说得好听。”

脆生生的一句,却是文霜。

文霜这几天心情低落,终日锁在屋里,眼见着下巴尖了几分,倒平添三分锐意。

她直视白适宗道:

“阿爹,您摸着良心说,当年李家派人来,请的是不是文霏?最后您给李家管事塞了十贯钱,才把学符上的名字改成了时涯!李太师还特地遣人问过,您把文霏关在房里不让她出去,说文霏怕累,受不了念书的苦,这事儿不是你自己干出来的吗?”

文霏一手一个弟妹,早听得低头不敢说话,只道:“没事……文霜……没事的……”

文霜一把甩开她:“你就这么没脾气?白雪亭把话茬递到跟前你都不敢接!”

“时涯他……”文霏低声道,“到底是我亲弟弟……”

白雪亭听罢,筷子一扔离席。

没走两步,文霜也跟了上来,气道:

“白文霏这个软柿子!我替她抱不平,她还给时涯说上好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