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连审了好几日,当年余留的左骁卫与舒王府亲兵却都对银子去向懵然不知,想来背后还有恶鬼一手遮天,将一切遗留痕迹提前抹去。
实在是过了太久,旧案重提本就不易,何况这桩大案背后是郭府。
沈谙单手支额,略有些挫败:
“你说当年梁国公屡断奇案,兼户部、刑部于一身,还能在内乱时分提剑守国门,是怎么做到的呢?我现在连翻三个时辰案卷都想立地辞官啊!”
闻得“梁国公”,杨谈隐在暗处的神色却是一怔。
沈谙也反应过来了,忙扇自己嘴巴子:“错了,杨大人,今生今世我沈谙再也不提姓白的。”
二人说话间,明珂忽然跑进来,黑着脸道:
“公子,主君叫我给您传句话。”
杨谈折扇一收,点了点手心,沉声道:“他说什么?”
明珂木着脸,模仿杨纵那个肃穆古板的语调说:
“到了成婚的年纪,爷娘自然要为你操持婚事。白二娘子你若不满意,就另寻旁的女郎,左右杨家门楣高,合该配个一等一的名门淑女。”
沈谙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儿喷出来,“你爹娘乱点鸳鸯谱呢?”
他眉间天然浮浪劲儿,难得有这么个调侃杨指挥使的机会,当即挑眉对明珂道:“白二娘子对你们公子痴心一片,我瞧着也是个模样端正的女郎,此等小娘子你们公子还不满意?”
明珂低头,再低头。
杨谈懒倦提醒沈谙:“沈少卿方才发了什么誓来着?”
沈谙嘿嘿一笑:“做人做事,能屈能伸。好悬我发誓留了三分余地,没说叫自己天打雷劈。”
他厚着脸皮凑过去,打探道:“我倒也很想知道,自视甚高的杨指挥使,到底想将自己配给哪家女郎?”
“你有病?”杨谈喝了口茶,垂下眼帘,没好气道,“我又不会娶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