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福王对这个独子格外溺爱,连带圣人也对傅滔网开一面。
这是实打实的傅姓宗室,比白雪亭可金贵多了。
文霜一想起那人,不禁一抖:“我不当心踩死了他的蛐蛐,叫什么‘青大王’的。他记恨了我好多年,一直到我十三岁那会儿,又在宴席上被他认出来了!”
傅滔狞笑着,一脚把她踹进了荷塘里。
莲生于淤泥,荷塘底下都是泥泞的污水。她一个娇养大的女孩家,如何受得了口鼻中全是污泥浊水的滋味?
文霜拼了命扑腾,傅滔在岸上哈哈大笑。
谁敢得罪福王独子?岸上众人皆是冷眼旁观。
惟杨谈利落跳了下来,将半身陷于泥沼的白文霜救出来,一件墨青披风裹在她身上,隐约是冷调的甘松香。
那年杨谈也才十七,端端一个玉面少年。
文霜搂紧了他脖颈,愣愣盯着他干净的下颌线条,与低垂的葳蕤长睫。
至今仍是怦然心动。
她托腮,柔声道:“然后我就认识他了,还经常去缠着他。郎君脾气特别好,从不对我说重话,我知道有时候我可能打扰他公务,但他也不会说什么。”
白雪亭心想:这他大爷的还是杨行嘉吗?被夺舍了?怎么跟她认识的那个一点儿都不一样?
“再然后你就结识了杨家主君和夫人,他们对你很好,是吧?”
“对啊!你是不知道,想跟杨郎君说定亲事的人那么多,连郭十娘都等着他。”文霜洋洋得意,“但杨主君和夫人就是更喜欢我!”
郭十娘。
白雪亭疑问:“子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