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她懒得多说,拨了茶盏盖子,一副疏懒姿态。偏生这副松弛模样更戳中白适宗痛点,他气得胡子倒竖,指着白雪亭道:

“叔父好歹是你长辈,你便拿这副态度对我?我倒要去兄嫂灵位前问问,他们可是这样教养的你?”

“哎哟,白郎官这是动什么气呢?”

一截矫揉的声音横插进来。只见一人朱红内侍服制,胯上松垮挂了一条织金腰带,圆脸胖身子,正是内侍监隋广福。

白适宗一见他,忙弯了腰上前,声音也放得极软和:“隋公公怎的来了?早先圣人有什么旨意,都是梳子公公来说一声,今日倒是劳动您大驾。”

梳子是隋广福徒孙,因在郭皇后身边儿伺候,是个颇得脸的人物。

白适宗这等小虾米,朝会上连圣人脚下泥都扒不到,素来是不大敢得罪这些内侍的。休要说隋公公这等内侍头领了。

隋广福呵呵一笑:“白郎官客气了。奴婢今日来呀,是为雪亭姑娘。圣人想她了,正急着要雪亭姑娘入宫说家常呢!”

他笑眯眯看过来,对白雪亭弯了弯腰,“雪亭姑娘,车驾已等着了,您请吧。”

白雪亭抬步就走,也不与白适宗道个别。

徒留白适宗愣在原地,摸着他那长须,尴尬地别开了眼。

隋广福仍是一张笑面,对白适宗道:“听闻府上小娘子结了好亲事,白郎官往后就是郭府的亲家了,何愁找不到升官儿的门路呢?”

白适宗也不是蠢人,此话一过耳,便听出隋广福语气里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