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姑扶着她坐在藤椅上,心道不好,自家二娘子这心眼子呀,实在是欠缺了些。
只听文霜仍喋喋不休:“大家都是姓白的,难道大伯父的女儿就高贵,我与文霏就低贱了不成?白雪亭还不是仗着她有对好爹娘!”
莲姑知道这位祖宗的脾气只能顺着来,于是耐心道:
“二娘子,夫人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更不会将你与雪亭娘子分出高低贵贱来。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雪亭娘子的身份敏感。”
见文霜逐渐安静下来,莲姑方松口气,接着道:
“二娘子想想,你是要做杨家少夫人的,现在隔在您与杨家郎君中间,最要命的人物是谁?”
提及杨谈,文霜顷刻专注起来,她听罢眼珠一转,咬咬牙恨道:“白雪亭……”
“是了。”莲姑娓娓道来,“雪亭娘子与杨家郎君是旧识,有杀师之仇在。当年雪亭娘子离京前,还刺了杨郎君一刀,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这两人不对付?二娘子再不喜欢雪亭娘子,你们也是连着血脉的姊妹,倘若您跟雪亭娘子闹起来,她一气之下再报复到杨郎君身上,那您这桩婚事才是真没救了!”
晚霞在天边泼了大片墨紫,文霜半张脸隐在暗处。
她心里愈发恨得烧起来,只觉今生今世宿命般的冤孽,都应在了白雪亭身上!
莲姑趁热打铁,劝道:“我的好二娘子,凭杨家郎君的品貌,多少高门排着队想聘他做女婿?宗室女便不提了,就郭府十娘,那位皇后娘娘嫡嫡亲的侄女儿,不也等着与杨家结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