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圆的一颗心好像被谁攥起来,胸腔闷闷地发紧,“是荣国公府的世子蔺弘方,他原想杀了我和夫君,被我们侥幸逃脱了。”
闻时鸣要学打猎,不是为了打猎。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了解那些陷阱要如何布置,想要寻一条以少胜多的路,否则就以蓝田县那些普通衙差,健硕民壮,对上训练有素、刀口舔血的军士,要把铸币作坊团团围住,收缴出足够的人证物证,并没有多少胜算。
程月圆抬头。
今夜弯月,浮云遮蔽清辉,连河水都幽暗。
她仔仔细细回忆,自己都教了闻时鸣哪些陷阱,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技巧遗漏了。
闻时鸣就靠那些陷阱,能够把人困住吗?
小舟在近岸处靠近,程月圆不待停稳就跳下了船,踩出几朵飞溅的水花,在快进入桐道山脚密林时,忽而放慢了脚步,风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一颗心怦怦跳,快到了嗓子眼。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闻时鸣说过,他想活到九十一岁。
他是为求生,不是赴死。
程月圆攥紧了拳头,大步跑进了密林里。
第52章 都是属于闻时鸣与程月圆的家。
闻时鸣从船上跳下来,跑入桐道山脚的密林时,同样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弦月冷冷清清,朦胧的浮云缭绕,月华黯淡。
黯淡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