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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们之所以没有转移阵地,一是还未暴露,二是还有最后一批铜钱没有铸造完,一旦铸造完了,可能就会躲避风头去了。”

程月圆正想问那你呢?

闻时鸣已接着道:“我会在铸造坊外围做好埋伏,给阿圆打掩护,必要时候与你里应外合包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她掌心里,“六皇子遇刺一案还没定论,父亲虽被拘在宫里,名义上依然是平阳侯,陛下并没有下旨褫夺他的爵位。这是他之前给我的令牌,必要时候,阿圆可以用此物交涉,拿协助剿匪当借口。”

程月圆攥紧了令牌,“好,我很快就能找到何愈!”

马蹄声响起,在寂寥的清晨里远去。

闻时鸣目不转睛地看小娘子利落的背影,直到拐过前方小丘消失了,才收回视线。

闻七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闻时鸣看了他一眼,“就按之前安排的办,无需再劝。”

闻七叹了一声,“是。”

程月圆这一去三日。

再望见桐道山,她已身在水路官船上。

连绵起伏的桐道山隐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而七连山险峻石壁的嶙峋怪石却愈发清晰地迫近眼前。

何愈就在她身边,身后是蓝田县所有能够调动的衙差与捕快。起初,她还以为何愈要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才会答应,没想到她只是听自己讲完,就点了人手出发,还要再征集身手矫健的民壮。

反倒是蓝田县尉来规劝,让何愈不要冲动行事。

闻时鸣给的那块令牌,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