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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树影把落日切成一道一道浮动的金光,打落在闻时鸣起伏明晰的侧脸轮廓上,她看着一颗清薄的汗珠滚下,在他俊秀面容上蜿蜒出水痕。

再看他的粗布衣,背后一片全然湿透了。

闻时鸣学得极为认真。

她每演示一样,他都亲手再制作一样,甚至要反复同她确认细节与技巧。

她扯扯衣袖,折出一块干净的小角,踮脚给他仔细印去脸上的汗,又摘去他肩上枯枝。

“我小的时候要学得有夫君一半认真,阿耶没准还愿意教给我更难的。”

“还有更难的陷阱?”

“嗯,但阿耶说我不定性,就不教了。”

程月圆拍拍自己手臂最结实的地方,“我有力气,不靠陷阱也能猎到的。”

说罢从剩余材料中挑挑拣拣,拿了一些在手里,另一手拉着他,嘴上哼着歌儿回庄子去。

两人手掌心都脏兮兮,夹着薄尘土贴在一起。

但两个人谁也没甩开手。

直到晚膳洗漱后,程月圆坐到小凳子上,又拿起了那些材料在认真琢磨。

“为何还在看这个?”

“我想给夫君做一把轻弓,这根木头是山茱萸的,够硬却又不会太硬,刚刚好。等夫君学会我程家所有陷阱,就可以慢慢慢慢地学弓箭打猎啦。”

程月圆比比划划,在确认从哪里开始修剪打磨比较合适,有人在敲她与闻时鸣的屋门。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