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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女扮男装入朝堂,给皇帝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你跟着掺和也要遭罪。平阳侯府眼下被官府包抄了,你正好脱身,告诉探花郎你不演了。”

这世间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多得是。

程雪峰想了后续,若和那个探花郎谈不妥,一家子远走他乡也不是不行,正想继续说服她,程月圆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拽了拽,“阿耶,我说的是闻时鸣。”

他一愣。

“我不能不管他,”程月圆鼓起了勇气,“他眼下就住在我们家里,他是被构陷的,构陷他的坏人,也正正是让阿耶无辜入狱的坏人,我把他带回家里了。”

程雪峰神色惊诧,沉默着看了她许久。

“阿圆,你真对那闻家三公子动心了?”

闻时鸣问她喜不喜欢,阿耶问她有没动心,程月圆觉得这些问题都好难,也都很没有意思,仿佛一句简单的动心或喜欢,就能概括她对闻时鸣的复杂情感。

“我不想看见他下狱受刑,他身子不好熬不过去的,我也不想让他遇到危险。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心安很舒服,如果这就是喜欢,那便是吧。”

她将自己的心事拎出来,在日光下明晃晃地验看一番,没觉得羞赧,在最值得信任的至亲面前坦然承认,却忽然生出一种很轻微的怅惘。

其实她一直隐隐知道的。

她喜欢了一个跟自己身份差距很大的郎君。

他生得俊秀斯文,身上常年带着清幽微苦的药味,做着比皇都大多数勋贵子弟都辛苦的差事。他在还不知道她是“小哑巴”的时候,就给予过她力所能及的善意。

程月圆从仁心堂出来时,天空飘来了几点雨丝,冰冰凉凉的。她戴着从林大夫那拿的斗笠,小跑着往都城花行名下的麓园去,从四肢都心口却都是暖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