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鸣若有所思。
“那人荷包里的铜币,阿圆觉得像假的吗?”
“我又不是卖豆腐花的店主人,哪里能摸一下就知道真假,”她摇头,又示意闻时鸣去摸她腰间,“不过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换了几枚旧钱回来,夫君摸摸,腰带里。”
小娘子灵眸顾盼,眼波盈着狡黠的光。
闻时鸣莞尔,刚擦干净的手伸出去,果真摸出几枚铜钱,他没忍住就着这个姿势,从背后环抱过去,下巴搁在她肩头蹭了蹭,“圆圆真厉害。”
程月圆发痒地抖着,笑嘻嘻受这一句赞,手里面团糊糊渐渐有了雏形,想了想又道:“我明日想进城一趟,打探消息,夫君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家里有暗室,待会儿指给你看,我再拿小铃铛把屋子围起来,要是有什么野兽或人靠近,夫君就躲到暗室里去,那里很安全。”
闻时鸣没再出声了,手臂却越收越紧。
山林的日与夜都有一种区别于皇都城的寂静,阿圆还没回来时,他对着一根根木柴琢磨,偶尔会有一种恍如隔世感,好似已同她这样平凡普通地住了许多年。
如无必要,他不想程月圆再冒险进城。
可他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去联系薛修谨和林厉繁,他需要知道平阳侯府以及闻七的状况。他自觉开口艰难,阿圆却语气轻松地提了出来,仿佛只是一件拿肉换粮这样轻而易举的小事。
“夫君?”
“嗯?”
“你松一些……我要喘不过气了。”
程月圆整理好了面团,盖上方布让它慢慢醒发,趁着闻时鸣禁锢她的手臂松开,灵活一转,把他往水井推,“屋头水缸怎么还没填满,快快去,不准偷懒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