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里还有什么犹豫吗?
还是说,她与何愈的约定,其实有某种条件的。
比如时间,就像通商买卖的契约,到期了就要作废不认?明明眼下最该操心的是六皇子与假铜币之事,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还是撞得闻时鸣的胸口发紧。
他敛下眼,脸色比在通胜门下逃亡还难看几分。
“夫君?”
“夫君,别洗啦别洗啦!”
程月圆把一脸苦大仇深地要把野菜洗成了皱咸菜的青年郎君唤回了魂,“腊肉切好了,菜给我。”
闻时鸣把湿漉漉的菜篮子递过去,跟她去到了灶台,一双长腿屈起把自己安到矮得可怜的小马扎上。
“做什么?”
“我给你看火。”
“夫君会……会看火吗?”
“……”
闻时鸣不语,看火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还是挺难的。
灶台上两个坑,一边烙饼,一边炒菜。
锅里滋啦冒出热油与肉相接触的香气,灶台底下的火苗旺盛,却又忽地冒出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