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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峰目光落到她发髻上,看了又看。

“是我昏迷太久了?皇都里小娘子流行这个发髻了,瞧着像是个妇人髻。”

厢房里一静。

程月圆眸光闪烁,嘴唇嗫嚅几下说不出话来。

程清江要说,“阿姐她……”

话语变成一声痛呼,脚背被程月圆狠狠踩了一下,“阿耶,我嫁人了,他是个生得很好看斯文的郎君,待我也很好,还有一份正经差事。他差事很忙,等他空闲了,我带他来仁心堂看你。”

她打扮得精致华美,身上衣裳料子显然要比程清江的好许多,同仁心堂清简朴素的厢房有一种格格不入。程雪峰皱眉许久,蓦地想到一种可能,把自己震骇住,想问却又明知自己还未康复,暂且做不了什么,只顺着她的话去说。

“好,那阿耶等着见这个女婿。”

他醒来第一日,说了这一箩筐话,觉得疲乏。程月圆趁机说要走了,拉着程清江出厢房,“你不许跟阿耶乱说!要等我自己说!”

程清江撇撇嘴,“知道啦。”

前一刻,程月圆刚刚踏出仁心堂。

后一刻,程清江就被程雪峰叫入了厢房,一双眼沉沉地锁住他,“说说,你姐姐说的夫君是怎么回事?”

程月圆没有回平阳侯府,而是直接进了马车,让平康驾车去东西市署。这个时辰,衙门要是不忙,便恰好是闻时鸣散衙的时候,能够顺道接他回去。

阿耶醒来的消息,让她心里觉得振奋,同时也慌慌的,好像有一头小兽在躁动不安地横冲直撞。

去年秋猎后突然起来的噩梦好像一瞬间醒了。

阿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