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浮灰,我给客人挑一挑。”
“有劳店主人。”
何愈进到后堂。
程月圆声音轻轻的,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听见:“何探花为何直接找过来我这里了?是急事?”
“我去仁心堂找,里头药童说你刚离开。”
何愈打量眼前这位代替自己嫁入平阳侯府的小娘子,她面色红润,双眸似星子盈满了亮彩,她过得还不错,念及至此,何愈心头的担子松快了一些。
“我要调去蓝田县了。”
“我那日听到了呀。”
“或许不日就要出发,往后无法再与你……”
一个同她只有数面之缘的女郎,如何天衣无缝地伪装成自己,融入一片陌生天地?她无法将平生遭遇都尽数吐露,唯有借助时间,述诸笔墨,像积沙成塔那样,把生辰、家境、少年困在庄子挑灯夜读的时光都记在一片片纸上,留在仁心堂药童那里交予她。
每想起遗漏的一点,便急忙拾遗补缺。
幸而她是路途迢迢的远嫁,且是高嫁,皇都本地并无任何熟悉她形貌的亲友,也幸而,程月圆小娘子比她想象的更明亮坚韧,生机勃勃。
何愈站在她面前,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