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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就在这一瞬。

台上雪豹发出低低吼叫,焦灼不安地左右警戒,踱步,任由藩商给的指令一个个落空。藩商示意仆从端来肉食安抚。雪豹看也不看肉食,踩着藩商的肩头一跃,转眼三两下就攀上了细木栏。

原本系在项圈上的长长束带,竟不知何时断了。

雪豹越过藩篱,朝严湘灵的方向飞奔。

惊呼四起,宾客仓惶逃脱,琼花台内戒备的武候不料有这变故,弓箭手想救人,却被不断慌乱奔走的人群绕动视线,无法锁定最前方的情况。

百戏轩内,视野正好。

随二皇子前来的武卫急急询问:“殿下,是否要射箭救人?”夏琩饶有兴致地抬手阻止,望向蔺弘方。

“这便是你说的试验?”

蔺弘方颔首,眸光紧紧锁定坐席上的某道身影。

程月圆跳上了桌案。

她站得高,看得清楚些,手掐成环,放在双唇处发出呼哨。这呼哨有些像藩商与驯兽师给雪豹的指令,仔细一听,又略有不同。

雪豹没有受她控制,台上一左一右静立似门神的西域宝马,却不约而同扬蹄一踏,再落地时,踩住了舞台两侧悬垂,与穹顶相连的幔帐。

幔帐不堪受力,大幅明彩色飘落下来。

在程月圆眼里,极慢又极快,她看着幔帐盖住细木栏,遮住了吓得摔在地上的严湘灵与去搀扶的林斐然,亦挡住了雪豹的视线。程月圆跃下桌案,唇间呼哨一静,变成阵阵幼兽似的细弱哀鸣。

雪豹从幔帐中挣脱出来,竖起耳朵。

它失去了严湘灵的影踪,能嗅到气味,却又被程月圆的叫声困惑,程月圆手里拿着剩下半瓯冰梅茶,洒在自己裙摆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