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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含糊地反驳,赤足凭感觉来踢他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在他官袍下摆乱踩,要他快快走开。

闻时鸣丝毫不动。

“夫君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去沐浴。”

程月圆十指微张,露出指缝,一双眼鬼鬼祟祟地辨别方向,闻时鸣看得想笑,扣住她腰,指头一挠。

“啊啊啊啊哈,别,别……”

程月圆痒痒肉被挠,卷起腰身,缩作一团,手上的劲松了,蓦地被他一掌扣住两只手腕拉下来。

霎时间,四目相对。

小娘子脸上浅黛深红色,确实糊成一团,更惹眼的是画得一高一低的眉毛,涂得大红灯笼似的腮红,还有琼鼻下,凝雪香腮边,三四五颗鼓鼓的蚊子包。

瞧着狼狈笨拙,又惨兮兮地惹人可怜。

闻时鸣脱口而出:“你的头套呢?”

程月圆目露茫然:“你说什……”

“我说,你的帷帽呢?什么蚊子这样歹毒,竟钻到我夫人的帷帽底下去。”

闻时鸣趁她还懵,面不改色换了说法。

程月圆噘噘嘴,她就是待在树梢嫌闷,掀起来透几口气的功夫,蚊子一家就凑上来了。她想解释,却看到闻时鸣还在端详她怪模样,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还笑!她还不是为了帮忙打掩护。

她张嘴要辩解,偏偏又不能直说,平日千伶百俐的一张嘴笨起来像打结的绳索,“啊啊啊,反正,夫君不准笑……”青年郎君墨玉似的长眸忽而近了,近得映出她的小小投影,近得在她眼前失去了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