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骑,转眼往太平坊另一侧的门去。
蔺弘方看了一眼渐渐行远的马车。
这是个阳谋。
可他太恨了。他一转马头,往黑衣人的方向追去,等拐过街角,却见闻时鸣带来的一队武候,就列阵在此。夜色深深,火把如游龙横亘。
本该在监牢中提审胡商的闻时鸣,就站在火光最耀目处,拢着披风,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监牢出了逃犯,我特带人来助蔺世子抓人。”
二更天过。
太平坊的混乱早就平息。
各坊更夫把更鼓敲得邦邦响,拖拉着嗓音,喊着大同小异的打更词——“夤夜人初静,小心火烛。”
平阳侯府内,一如既往地静谧有序,大多数仆役都回到倒座房歇息,少数负责值守的人依然在忙。
绮月还是提着灯笼在廊下等。
今日娘子跟随郎君车架出门,傍晚平康来报信,说两人都会晚一些回来。可是,这也太晚了。
绮月正拧眉,便见有人脚步匆匆地从月洞门来,女郎头戴帷帽,一身衣裙穿得凌乱,飘带都打结了。
“娘子?”
“绮月,是我,我回来啦。”
“娘子怎么回到府中了还戴着帷帽?郎君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闻时鸣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