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弘方的人一闯进来就碰了一鼻子灰。
门门户户见他来势汹汹,还以为官府铁了心要严打,顿时脸色大变,紧闭门户,任凭城防营的人如何叫嚷拍打,绝不开门叫他们搜查。
“可怜见的,我一个寡妇带孤女安安分分住着,哪里有什么歹人,官老爷冤枉啊!”
不知哪个带头,先凄声哭喊,屋舍挨挨挤挤,从巷头连到巷尾,莺声燕语哭作一团,声浪连绵起伏,高低有序,又从巷尾哭回了巷头。
蔺弘方脸如墨斗,“撞门!”
哭声顿变惊叫,一连数户被撞开,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的懒散闲汉被提溜出来,场面不忍直视。
不对,有什么不对。
蔺弘方眉头一跳,望见余霞散尽,天边黑沉下来,催人归家的暮鼓响过了最后一声。
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关闭坊门。
他眸色一凝,丢下一句“继续搜”,却领着最亲近的十来个精锐,打马至主街道,要赶回太平坊内。
还未抵达,就有黑红军服的属下奔来。
“都尉!平阳侯家三公子带着一队京畿衙门的武候在监牢外交涉,要进狱里提走犯人。”
“他进去了?”
“没,大理寺陈少卿在应付,但属下看他态度强硬,似乎是想硬闯,便叫弟兄们围上去拦住。”
蔺弘方马速未停,属下的马不如他快,咬着牙一边追赶,一边禀告,“幸好都尉留下了一半守卫,否则真要让他闯入去了。陈少卿也调了狱卒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