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里有个声音在说,记得的。
他记得的。
闻时鸣记得东市一个糖面人要十文钱,记得卖货郎会因为受伤了赶不上假日孩童的光顾,记得提点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对簿公堂要怎么样应对。
程月圆嘴唇嗫嚅两下,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闻时鸣眸光幽深:“说不出话,变小哑巴了?”
她一滞,想掀眸去看,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她拦腰横抱,快步来到她睡过,他也睡过,但就是从未两人共寝的紫檀木大床,将她抛了进去。
闻时鸣惯用的床褥厚实,衾被薄软。
程月圆没怎么摔痛,下一瞬,他倾身覆来,掌着她腰肢摩挲。她脑袋空白,好半晌找回自己结巴似的声音,“夫夫夫夫君要做什么啊?”
闻时鸣不答,掌上施了力道,从她腰肢抚到后背再到肩骨,再顺着手臂,徐徐下滑,微凉的五指扣住她长满茧子的手,无甚意义地交握了一下。
程月圆心头怦怦跳。
夏初裙裳,水滑轻软的料子。
他好似盲人摸骨,要摸出她浑身骨头几斤几两,一寸寸抚得她头昏脑涨,人如在云端轻飘飘,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
蓦地,闻时鸣抬起她一条腿,从足踝往上,慢慢扣住了膝骨,程月圆咬唇,手揪着床褥绣纹,终在他捏到胯骨时,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闻时鸣眸光幽暗愈深,面不改色地加重力道。
小娘子甜酥酥的娇哼变成痛呼:“——嗷!”
“轻轻捏一下,就痛了?”
“夫君这是轻轻吗?这分明是重重的呀,你让我这样轻轻地捏你一下,我看你喊不喊痛。”
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