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房中衣柜,上层放了几套她阿耶的换洗衣物,下层挂着她的短打黑衫、面衣斗笠,“即便林大夫不嘱咐,我也要去送谢大人一程的。”
繁花似锦的皇都城,有很多把庶民视为草芥的所谓贵人,也有很多叫她觉得,这世道还不赖的恩人。
第19章 他一步步逼近她,目光灼灼。
东西两市日日熙熙。
今日人多得不同寻常,快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闻时鸣和安康立在西市一家漆器行的匾额下,遥遥看衙差押送着谢昆玉从西市入口来。
按本朝律例,但凡被判流刑的官员,都要在出城前往两市走一遭示众,让在位官员引以为戒。
谢昆玉生得精瘦,关在大理寺狱多日,出来时清减不少,此刻枷锁压身,整个人仿佛就剩一捧骨头。
然而骨是金雕石刻的骨,行走间顶天立地,风仪不减,走向流刑之路的步履,一如持笏板走向朝堂。
“这又是哪位犯了事的大官?”
“御史台的谢大人,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景平十二年的探花郎啊,当年打马游街过,啧啧啧,不知惹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芳心,听说连大长公主都对他一见倾心,要招为驸马呢。”
“那怎么没成,要是成了,不至于有今日这一遭。”
“有人说他心有所属,有人说当了驸马官儿升不高,谁知道啊,不过他后来是娶了家势不显的妻子,又同她和离了,至今一直未再娶。”
随着谢昆玉与官差深入西市,人潮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