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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鸣莞尔,轻轻振袖,朝她露出了掌心。

那扣过雕花阑干的指腹掌心沾了点点朱漆,在他冷玉似的手上分外鲜明。他不疾不徐,将手掌展示给众人看,最后才对向周景同。

周景同脑袋轰地一声,嗡嗡乱响。

薛修谨一拍手,“是了,府里为我庆生适宜,特地翻新了各处,小阁楼的阑干重新刷了漆。这种漆没个三五日干不透,谁扒过阑干,手上一看便知。”

众人目光如箭,钉在了周景同的衣袖上。

薛府仆役夹在他左右,步步紧逼,周景同的脸色由红转白,“薛公子,这便是你府上待客之道?”

薛修谨拢袖:“他们只是站着,也没做什么啊?”

不过就是动手难看,想逼他自己承认罢了。

周景同勉强一笑:“对,我爱慕三娘,得了绣帕,又怕她悔诺不肯嫁我,才故意把绣帕宣扬出来。”

他不再遮掩,露出手掌心更浓重的红漆。

“朱漆能证明什么?证明她没与我私相授受吗?”

古来今往,男女有私,罪名往往先落到女儿家的头上,他这一段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风流韵事,痴情种子,要是真娶到了严三娘,流言还会变个模样。

程月圆一锤墙头。

“还不够明白吗?”

“证明什么?”

“证明你个品行不端,心怀恶念的坏蛋啊。念书念不好,保家卫国又不行,安安生生当个富贵闲人也挺好的,还连男儿顶天立地最起码的正直良知都丢了,竟然想出这种阴损法子来。”

“三娘知书识礼,好看温柔又心善,爹爹还是大官,鬼上身了才跟你有私情,被下蛊了才送你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