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氏挑眉,同慎慧月对视,“等大郎回来了,叫他好好教教这个弟弟,平日里肯定没少气他弟媳,不然当夫君的给娘子赢个彩头,至于她这么大惊小怪的。”
慎慧月笑吟吟称是。
程月圆后知后觉生出赧然,一双眼眸到处乱看,就是不回应二人的打趣。
观赛台上,严三娘冲她招手,身旁坐了个扎双丫髻的小小娘子,看起来远未到及笄年龄。她双掌卷起,压在嘴边,变成个传声螺:
“三少夫人,这边,这边!”
程月圆挥手示意看见了,“严三娘子身边还有些空位,婆婆和嫂嫂同我过去挤一挤么?”
慎慧月摇头:“年年射柳,都看腻味了,我们待在营帐这边远远看就行,既不晒,累了还能歇歇。”公爹和夫君去办差未归,今年射柳对她就少了些看点。
冼氏半点不操心,只催程月圆快去,“去看看你的好夫君,三郎要射脱了靶,我同你一起嘲笑他。”
程月圆嘿嘿一笑。
严家小小娘子占了个好位置。
不止离得围场近,还挨着长公主设的遮阳绸帐,躲在华盖角落的一片小小阴凉里。程月圆落座一叹,难怪有人走得这样急,晚了就没有好位置。
只听得三声擂鼓,射柳比试就开始了。
本朝射柳花样繁多,难度渐增。
围场里中规中矩的靶子少,终点俱是时令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