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鸣嗯了一声,“有又如何?”
她露出羞赧神色,手指搓搓腰间丝绦,“有的话,我就能结交一二,日后闲暇时同她们一起游乐。”
“夫人真想结交一二?”
“骗你做什么?”
“那你周身的金饰,需减五分。”
程月圆一愣。
“门庭比平阳侯府高的,讲究底蕴气度,只会嫌弃过分外露的黄白物俗气,门庭比平阳侯府低的,若有心攀附,你不去结交,她们也会来亲近。”
程月圆听罢,皱了一张小脸,“金银不好么?有什么俗气不俗气的,我就喜欢金闪闪的东西,多好看呐。”她把发髻上小步摇的金流苏晃得细细作响,“夫君说的这两种我都不想要,我要第三种。”
青年郎君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想认识眼里没有门庭高低、雅俗好坏,就喜欢跟我一起玩乐消磨时光的女郎。人在少时结交到的第一个玩伴,不都是这样的吗?”
闻时鸣眉心一舒,替她正了正那根芙蓉金钗。
“那我祝夫人,得偿所愿。”
便宜夫君的祝愿不仅不太灵验,还有反效果。
程月圆才同他一分别,要去女眷处找更早些就出发了的长嫂慎慧月和婆婆冼氏,发髻被柳枝绊住了。
宴会场地设在野外,到处悬着彩缦金铃,尤其是杨柳枝上,有风时便是春风拂绿,泠然有声之妙。
然而,被金铃柳枝绊住了的她不太妙。
发髻一扯动,就将她痛得龇牙咧嘴,偏生脑顶上又没生出第三只眼。程月圆四处张望,留春宴是官家举办的宴会,各家来都将仆役留在场外等候,绮月并不在她身边。她琢磨着用蛮力时,有人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