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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圆溜溜达达到了屏风后,边解衣边瞄那小金纽被踢到哪了,看了好几回,愣是没发现踪影。只能怪夜里烛光暗,等白日时,再让绮月帮忙细细寻。

主屋外,绮月打起精神听差。

她已经知道郎君搬回主屋的事。

云露懵懵懂懂的,听别的丫鬟婆子说搬回来是喜事,就欢天喜觉得好了。绮月还担心别的,娘子性格活泼跳脱,郎君因为身体问题,吃穿用度和起居作息分外讲究,同在一屋檐下,免不了要磨合的。

她正胡思乱想,听见娘子一叠声唤:“绮月绮月绮月!”声儿又脆又亮,生怕她在门外听不见。

“娘子有何吩咐?”

“我要沐浴,要那个玫瑰味道的花露和花瓣。”

“奴婢晓得了。”

绮月应了,去预备沐浴的一应物什。

沧澜馆的净室连在主屋西厢,中间打通了小门,可穿行而过。绮月捧着托盘进去,见程月圆已换下白日的华丽衣裙,松了发髻,一头及腰长发乌黑浓密,有些弯弯绕绕地卷着,垂散在妃色薄披风外。

两人去净室前,绮月看了一眼铜壶刻漏。

快挨着戌时了。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放任娘子在马车里睡了。

“奴婢给娘子卸去胭脂。”

她在润肤膏上滴了几滴花露,替程月圆搓去脸上浓墨重彩的妆容,露出小娘子原来白皙润泽的脸蛋。

皇都女郎近来时兴花团锦簇的妆面,粉面朱唇的颜色都往浓艳去,她总觉得,平白把娘子的好相貌都画得浑浊了,可娘子也偏偏就喜欢这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