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楚江梨想,白清安说着爱她,却也是个自私的人,自以为怕她伤心不想与她成亲,如今又怕她会忘记他似得,就连死都要用她的剑。
“我只等你两个春,若是你还不回来,那我就改嫁。”
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
“自私鬼。”
“小气鬼。”
“我讨厌你。”
“……”
“算了,也不是很讨厌你。”
楚江梨本就是修炼之人,从运气那日起,人间四季中的冬冷夏热对她便再无影响。
可如今她望向窗外,那样银装素裹、白茫茫的场景却叫她心中生出几分寒意来。
百日卷轴从怀中飞了出来,漂浮于半空中,缓缓展开。
其上刻有的“白清安”三个字被抹去,就像从未有过这个人存在。
白清安的过往如走马灯,在楚江梨的眼前浮现。
前尘旧事,浮生若梦。
她看见了,自己的第一世,自己死在雪地中,白清安在她身边自刎,白茫茫的雪地如厚重的衾被,盖在我与他身上。
她看见了,死后被白清安带回雪玉国,看见他又在忘川河中找寻她的尸骨,被腐蚀得伤痕累累。
她看见了,霜月剑原是少年以血肉之躯入剑铸造而成的。
她看见了,他为了自己撕裂戚焰的身体,取出那半颗心,将从前欺辱她的人推下楼。
她看见了,少年那父母冷漠、姊妹唾弃的前半生,茕茕独行,究竟是如何度过那些黑暗的时日走到她面前的。
……
楚江梨看完少年的过往,却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她在白清安面前总是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