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安为她擦拭着额角的汗,轻声问:“阿梨,方才梦见什么了?”
“梦见了……”
楚江梨原想与他说,可是想来,今日他们新婚,新婚之夜,若是说这些,是不是也太不吉利了?
于是楚江梨胡编乱造道:“梦见,梦里有个怪物追着我跑,我跑啊跑,最后摔下悬崖,就醒过来了。”
想来应当是天衣无缝的吧?
白清安也并未怀疑:“我就在阿梨身边,阿梨别怕。”
见他仍然不改这声“阿梨”,楚江梨弯起眉眼笑眯眯道:“昨日唤我吾妻,今日便又叫我阿梨?你我二人倒是比昨天更生分些。”
楚江梨看着他,大概是饮酒的缘故,叫少年以往苍白的脸颊在红烛之下也泛着些许红晕。
“夫人……”
他唤着她。
这声“夫人”倒是叫楚江梨也不好意思再看他的脸,别过头也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少年的指尖勾住她的指尖,额间抵上她的额心。
那扑面而来的桃花酒酿香气叫楚江梨也有些醉了。
楚江梨问:“今日你喝了多少?”
“并未喝多少,我一向听夫人的话,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像爱惜夫人这般。”
他的话慢腾腾的,显得有些诚恳,可这样的状态下,显然说的并非真话。
楚江梨知晓,他今日喝了不少。
又见他眼下一周乌青,想来是这几日都并未睡好。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楚江
梨的模样,骤然俯身,咬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