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边,少年抬头,一双干净的眼却与她对视上了,二人面面相觑:“……”

楚江梨本就片1缕未着,被人看到有些尴尬:“哦,原来你能够看见我。”

她心中想,等会一定要去找件衣裳穿上,不然她都不好意思跟白清安说话。

白清安眼眸的颜色微浅,似镶嵌着两颗流光溢彩的玻璃珠子,含着一种皎洁与天真。

瘦得像片纸不说,更是干净得像张白纸。

少年在雪地里跪久了,冻坏了嗓子,开口的声音是微微沙哑的,却有带着些少年稚气:“你……是何人?”

他眼中有纯真、困惑、防备,却丝毫没有她片缕不着的不齿和奇怪。

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楚江梨不答,反问他:“你为何跪在这里?”

白清安被冻得唇瓣失了血色,颤巍巍回答道:“父君罚我,我不好,惹怒了父君。”

楚江梨:“为了何事?”

白清安看起来这样温和、乖巧,若是她,她可不忍心将这少年罚跪在雪地里。

楚江梨却丝毫没意识到这是自己对白清安的偏袒才会这般想。

只是她知道,白清安的爹娘对他从以前便不好,只是罚跪,倒也不奇怪。

少年抿唇,开口有些悔意:“为……我打碎了的那个碗。”

楚江梨心中想了许许多多的原因,却唯独没想到是为了一个碗。

果然,若是想责罚一个人,什么样的理由其实并不重要。

楚江梨:“就这么点小事儿?”

“你们这偌大一个归云阁还能少了

一个吃饭的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