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闻,这个白若蔚手段毒辣,在她成为阁主前,归云中的同辈子女在这些年间多数莫名其妙死去,少数消失踪迹,还有个别……远走他乡。

结合方才白清安所言,反倒可以暂且定论是白若蔚将那些人死的都杀了,活着的都关起来了。

不过真假虚实,还有待定夺。

楚江梨问:“依你所见,这些年你的同辈姊妹死去、失踪,会是她所为吗?”

白清安倒没什么别的表情:“若是深恨,万般皆有可能。”

既然有了第二种推论,那白清安此次去归云阁究竟要以何种模样去呢。

从前楚江梨都会用术法为白清安掩去真实的模样,可他们要去的是归云阁,若是掩去真实面容,又如何能去往日白清安的住处。

再者,她曾经听闻,归云一脉的后人,因血脉相连,若是相见,必然会第一眼就认出对方。

基于此考虑,楚江梨问他:“你与她见过,此番前去要掩面吗?”

白清安摇头:“如何伪装她都能看出来。”

楚江梨骤然明白,白清安是想让自己的身份见光了。

山路蜿蜒崎岖,白清安停下脚步,似思索似驻足,头顶的光将二人的影子托起,重叠阑珊,少年垂眸看了许久后才回眸道:“若我是阿梨的影,便能同阿梨生生世世在一起。”

“阿梨唤我如何,我便如何。”

“若要我死,我便不会生。”

在白清安的余光中,她瞥见少年眼中层层圈圈泛着涟漪。

白清安的眼眸宛若深潭,倒映着她的模样,少年的欲意、执念几乎将她的影吞噬得干干净净。

从前她以为,白清安是干净的,如明月般清白的人,可她忽略了纵然是月也有阴晴圆缺。

与他相处得越久,楚江梨愈发觉得他分明如泥潭,泥潭上方上方似乎生长着掩住原本模样的春日花蕊,芬芳艳泽,而鲜花的下方是淤泥、腐败不堪的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