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在,但身前的少年却并不自在。

白清安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褶皱的白衣,盯着衣摆上的水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方才被二人弄得凌乱的被褥。

楚江梨躺在少年新换的被褥上,懒懒散散哈欠连天。

干净软和的被褥,眼前的少年眉眼也是柔顺的。

白清安跟她的小妻子似的在事后为前前后后忙。

楚江梨翻身趴在他边上,从身后轻轻勾着他的指尖,拂过衣摆,悠悠道了句:“一行白鹭上青天。”

少女的声音似鸟鸣,钻进了他的耳中,叫他耳尖温热。

楚江梨常着稍短的襦裙入睡。

这是她差阿焕特地在画人间为她定制的,软和的衣料着在身上轻盈舒适,却也薄如蝉翼,叫人能一眼将春光看得清楚明白。

可楚江梨是谁,此处是她的寝殿,没有她的命令,别说是男子,就是一只蚊虫也休想进入这神女殿中。

但阿焕年纪小,面皮薄,当初还曾与楚江梨抱怨,她去拿之时,那铺子老板还用奇怪的神色看她。

阿焕还说这般穿着“有辱斯文”。

旁人说什么,楚江梨从来不在意,只笑眯眯问道:“谁教你这样用有辱风雅的?”

她道:“我不过是休息之时穿,再说有胆子敢闯进我神女殿之人早就死了。”

阿焕恍然大悟:“是也是也。”

她又问:“不过此物当真穿着舒服?”

“我为何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