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梨被眼前如雨帘悄然的花草遮了眼。

白清安神色淡漠,如临世间,心中不含分毫杂念的神,衣着朴素,随风摇曳之时,白衣少年却生得灼灼明艳。

除了白清安,她从未在旁人身上看到这样的景象。

她看呆去,往日分明伶牙俐齿,在此时却如何都说不出来了:“好……好美。”

可楚江梨更发现,在祭祀大典那日的花比今日更多些,且那日各种的花都有,却独独没有杏花,她不解问道:“为何今日舞剑,不见杏花?”

白清安将剑递回她手中,二人指尖微触,他却并未隐瞒:“因那杏花长于我的血脉,若是出血,花便会溢出,今日我并未……”

楚江梨才知,那日惊鸿一瞥,是白清安付之多少的血与泪成的。

少年直勾勾看着她,语气方平静地说着:“母亲恐我胡言,将我弄哑,我原想逃出去,却被他们拖回来将双膝折断。”

他浑身都疼,处处是伤痕,独独只有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庞,尚完美无缺,甚至是他们故意为之。

白清安话音落下,便再未多说别的。

楚江梨知,世间一切看似完美的东西,实则都会有旁人察觉不到的裂痕。

他往日里不愿说,如今却愿将自己这些支离破碎的心事都倾诉于她。

楚江梨知晓白清安所经受的一切苦难皆与自己无关,可还是会忍不住将这些事怪在自己身上。

她想,那时她与其他人又有何不同:“我那时……并不知晓。”

白清安似看穿了她的心思:“阿梨并无过错,纵然是知晓,阿梨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他活了三次后知晓,有些是命,无法更改,这些都是他应当经历的。

少年眼中似裹着风雪,又说:“但是阿梨,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