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看看少女的反应。
想看她失望、惊恐或是厌恶。
想看她神色讶异,质问他为何是这样的人。
无论楚江梨对他展现出什么样的神色,他都会因为少女的反应欣喜若狂。
因为只有活人才会有不同的情绪,而他的情绪波动只跟随楚江梨起起落落。
白清安看向楚江梨的神色,阴郁又痴迷。
长久以来营养不良、见不到日光,在他的肌肤上显现了出来。
柔嫩、细腻、苍白又易碎之感。
那蜿蜒的伤疤像是一道道通往过往,通往他内心深处崎岖的道路。
楚江梨怔住了。
他想,正如他心中所预料的,楚江梨早晚都会看见的。
……
她将白清安的袖口掀开,看到了里面一道道伤疤。
少年生得如女子般细皮嫩肉,手腕上却有着不同于别处的道道伤痕,新的、旧的,一条条纵横交错在一起,密密麻麻,恐怖骇人。
楚江梨怔住了,又掀开另一边,那边也有。
“这……”
她一时间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新伤旧伤杂糅在一起,在楚江梨将包裹在外的衣裳解开时,其中有些伤痕还在往外渗血。
像是才形成不久又沾了水,伤口肿胀,像一只只吸血的虫。
她没有问这些伤痕又是如何来的,只是用干净的布,将白清安手臂上的伤疤都小心翼翼缠了起来。
若是等会沾了水,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