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错手摔坏了几个琉璃盏。

“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是不高兴了,再同她撒气便好,又为何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此人正是赵锦云,她笑得谄媚,又说:“我知夫人菩萨心肠,不愿杀生,可此事也不会让夫人自己动手,她不是喜欢放血给自己那儿子换吃食吗?”

赵锦云的声音放轻了些:“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放多了呢?”

“再说我曾听宁雪时院中的侍女道,他们夫人不似……凡人,而是妖邪!具体是何物,那我便不知了。台主是斩妖除魔的谪仙人,院中如何能容纳她这般的妖物呢?”

“夫人若是除掉此女,那便是天道所向。”

卫珠凤听了她的话。

宁川澹也并未像宁雪时所说的,第二日立刻同那侍女离开,而是偷偷跟着他娘去了卫珠凤的院子中。

雨后院中处处泥泞,黄泥被雨水冲洗得满院都是。

唯独那牡丹花依旧妖冶的绽放着,花瓣上竟无一星半点的尘埃,干净得像方才长出来一般。

在那处,宁川澹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母亲活生生被眼前这些披着人皮的妖物放干了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宁川澹想叫“娘”,想将娘亲扶起来,可是身后的人捂住他的嘴,将他定身了。

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他面前,泪水打湿了他的双眸,他将那人的手咬得一口血。

“我知道你母亲今日有难,我是来救你的。”

“我是曾受过你母亲庇佑的神龟,如今是来还你母亲恩情的。”

神龟带着他下山,宁川澹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母亲、离山门越来越远,他眼中蓄满泪水,口中发出呜咽之声。

他曾想过自己上山,却无奈上仙界并非他一个毛头小儿轻易可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