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卫夫人平日里的吃食,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福分吃这些东西。”

宁川澹年纪尚小,细皮嫩肉,他的周身被打的都是伤,更被唬住了。

旁人问起他是谁的孩子时,他不敢说娘亲的名字,他想若是说了娘亲的名字会连累她。

只拿着院中小丫头的话,鼓足了勇气说:“我爹……是台主。”

他甚至不知道台主是什么,更不知道他爹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大笑两声,神色鄙夷,上下打量着他:“你说你爹是台主?那我还是台主夫人呢!院中统共只有两位少爷,你是哪儿来的野种,还敢冒充少爷!”

“你娘是哪个宫里的侍女,怎么将你教得跟个野种似的!”

宁川澹听她提起自己的娘亲,便反驳道:“我不是野种!”

后厨炊烟袅袅,少年被揪着耳朵贴着墙站在窗边,低声下气的听着这丫头训话。

没一会儿,前厅里来了个嬷嬷,横眉厉色,打量着他,声音尖哑道:“我在那头便听着厨房里吵,你们这群小妮子毛手毛脚莫不是打碎了盘子在互相推卸?”

“回嬷嬷的话,这小杂种在厨房里偷吃被我逮着了,我这会儿正在问他娘是谁呢!”

嬷嬷双眼尖长刻薄,盯着他仔细的瞧了瞧,掐着嗓子道:“我以为是哪个婢子的贱种,这般不懂规矩,却没想到竟是三——少——爷啊。”

她这声“三少爷”倒也叫得阴阳怪气的。

小侍女一头雾水,她来曳星台这些日子,只知道有大少爷、二少爷,却不知还有个三少爷。

嬷嬷又道:“罢了,你不知我也不怪你。这三少爷的亲娘原就是个惯爱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既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知道的人自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