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却又来一个不省心的,她听到此处已经有些不耐了:“若是再无他言要说,方丈可以滚了。”
观妙一愣,脸上笑意愈发瑰丽、浓稠,像化不开的蜜:“我果然还是喜欢神女的。”
“不过也罢,神女不用担忧你那位姓桑的好友,那位体质不同于旁人,且命数在,便不会出大事。”
“我知长月殿有一上古神器名曰‘一百日卷轴’,是长月殿历代主神通传,神女翻开便知……”
观妙白玉指尖勾住头上的银冠,又顺至发尾,甩在身后,他的唇边有一颗如额间朱砂的痣,肤色白皙,宛若雪中一点飘然的梅,他展眉只说:“便知,我已时日无多。”
他这话倒像是在为自己所说的证言。
观妙是凡人,他身上并无修为,这是楚江梨探出的结论,可是一百日卷轴只有上仙界诸位神仙的名字,若是正如观妙所言,那他就是上仙界的人。
楚江梨将一百日卷轴展开,果然看到了另一个新的名字:“宁川澹”。
而这“宁川澹”的死期百日卷轴上显示是五日以后,正是所谓的大婚当日。
这是观妙的本名吗?姓“宁”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位夫人就姓“宁”。
楚江梨凝眸,看着卷轴上的名字:“宁川澹?”
观妙微微一笑,又说:“正是贫僧在凡尘俗世中的名讳。”
“你当真信佛吗?不要一口一口贫僧的,那佛像之内分明是吉祥天女相。”
观妙轻笑一声,又问:“神女看到了吉祥天女相?”
“所见即所得,在世间茕茕一世,不过是虚像罢了。”
观妙又言:“我瞧着神女和我眼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我奉劝神女一句,当心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