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是旁人,她到底是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这人是白清安,他有一种能够让楚江梨将所有心事都说出来的奇怪的力量。
纵然白清安与桑渺并不熟。
白清安心中自然不喜任何与楚江梨亲近的人,但是他无法放着少女这副拧紧眉心,几乎将忧心写完脸上的模样。
白清安又说:“你们是关系这样好的朋友,她既主动寻你,自然……心中也是挂念的。”
白清安的话总是能正好戳中楚江梨几乎忽视的一件事。
桑渺是自愿与她通灵说自己境遇危险的,那就说明桑渺是信任她的。
她又为何要去怀疑桑渺是不是变了呢。
楚江梨看着他,神色中才有了些光彩,将这件事放了放,想了个清楚明白:“我竟忘了这事。”
“小白,我不该这样想她。”
朋友之间最基本的应当就是信任。
白清安却也不做声,只轻轻点头。
他原本是心中是不想楚江梨和任何人关系好的,却未曾想到自己也有为旁人开脱的一日。
他开始有些后悔。
眼前的少女眼眸是弯成月牙儿的,嫣红的唇边也挂着笑意,心中想来也是如此。
可这是为了桑渺,并非为了他。
白清安心中像是有一个骇人的黑洞,里面生长着尖锐的獠牙,将他自己的心绪全都一口一口撕碎搅烂在里面。
不想,不愿,但是却又不得不将出阿梨推到别人身边,那些心头的梦魇恶兽一遍遍鞭挞、撕咬、斥责他为什么要将少女捧到别人手上,直至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