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围都是那些被送入房中的男奴,此时他们皆形态各异地死在他的房中,那些划破天际的惨叫也是他们发出来的。

白清安在阁中待遇原就不好,身形也比旁人更瘦弱、矮小,像个女子。

黑色横七八竖布满了整个房间,房中充斥鲜血味,黑暗中白清安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累极了瘫坐在地上。

在归云阁,男奴都穿着黑色的衣裳,归云阁中崇尚鲜艳色泽,而黑色代表着最卑贱的地位。

白清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他身上的伤口长出了一朵又一朵洁白的花瓣,散落在他的四周和床边,他像是在月色之下,被洁白花朵拥簇的花神。

诡异、美丽。

白清安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浑身上下都是战栗的。

就连月色铺落在他身上,也让他觉得寒冷无比。

归云阁比庭院中的深潭还阴冷些。

“死”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溅起涟漪。

可是在白清安将身边的伏杏剑横在身前,他又想起了楚江梨。

白清安眨了眨眼睛,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顺着脸颊落到了他掌心里,又干涸了,像深沟。

白清安想至少再见她一面才是,他实在是有些想楚江梨了。

他们在几日后的曳星台中是能见面的。

白清安想要从这个房间里出去,这里太阴森,也太冷了,可是他手脚都是软的,只能非常狼狈地在地上爬着一步一步,十指是血,周身疼痛,口中炽热。

……

那侍婢顺着声音走到了一处庭院外,可是那声音在这时戛然而止。

她心中还在嘭嘭直跳,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