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白清安又重复着:“我不想,我是……男子。”

他分明就是男子,却偏偏所有人都要逼迫他承认自己是个女子。

他们将他束缚住,用锁链缠着他的身体,噎住他的嗓子,逼迫他承认,逼迫他将自己反抗的声音吞下去。

屋内的门被打开了。

反应过来时,那小厮已被屋外的人一脚踹到了他脚边,鲜血染上梳妆台,像极了白清安唇上的红色,艳丽又诡异。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如瀑青丝被屋外的风吹得晃晃摇动,白清安。

是他的母亲白忆絮和父亲陆听寒,二人都面露寒色,直勾勾看着他。

白清安缓缓跪下,行了一个近乎端庄的礼。

“参见阁主大人,陆先生。”

在归云阁中,任何人才都不被允许叫柳忆絮母亲。

白清安规矩的双腿跪地,他的眼睛跟他母亲生得极像,柳忆絮已有些年岁,眉眼间比起白清安的淡然更多了几分凌厉和冷漠。

她睨着白清安,头顶的压力让白清安的指尖都忍不住开始微微颤,他脸颊边汗津津的。

白清安尚且幼之时,对母亲是有敬佩和依赖的,随着年纪愈发大了,他却逐渐发现,这一屋子的人,或多或少与他有着血缘关系。

可是每个人的心都是冷的,没有人向着他,也没有人会为他说话,就连这个所谓的母亲也是。

陆听寒神色冷冷的,他上前两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陆听寒全然不顾及白清安如何,他缓缓转头,白皙的脸颊上隐隐有了愈发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