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安像一只被羽翼托起来的蝶,她神色中好似也生长出了细细的枝桠,将戚焰刺入其中。
身后的羽翼,在白清安极冷的神色中穿透了戚焰的心房。
戚焰眼睛瞪大,吐出一口鲜血,那藤蔓还在他心口搅动,要消弭那一块楚江梨镶入他心口处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在戚焰的身体、心脏处弥漫开,震得他耳边嗡嗡嗡,头脑发疼,眼中不受控制的落泪。
这是戚焰唯一一次哭。
他这样的人,对失去之物是顿感的。
楚江梨说要离开他,他不以为然。
楚江梨伤了他,他不以为然。
因为戚焰总是觉得,楚江梨还会回来。
可是当心脏那处被绞烂、捏碎后,他才骤然想起了楚江梨对他失望的神色。
像是一面静谧的湖水,他日日夜夜守着湖水。
却不知平静的湖面下,起伏的波澜。
是啊,他看不见楚江梨的泪,看不见楚江梨的血。
到此时,戚焰突然想起来,他三聘六礼快要娶进家中的妻子,却至今都不知晓她的家在何处。
心快碎了。
戚焰咽下一口血,他的身体总是在出血,他不敢吞吐,怕吐出来的这个血,是属于楚江梨给予他的那部分的。
白尖锐的枝桠搅动着他的心口,竟将那一处搅碎了抽了出来。
戚焰像骤然失去了力量,瘫坐在王座上,他的神色是虚的,失焦的,眼神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
那枝桠将属于少女的那部分递到了白清安身前,她低头小心翼翼捧着那鲜红模糊的血肉。
白清安缓缓埋下头,她头埋得很低,分明可以将手中的破碎之物举到眼前。
可是她的动作却充满了诡异的虔诚。
她低头靠近,伸出舌尖竟若无旁人舔舐着那部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