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安会蹲下看着猫,对回应却并非欣喜,只是一种麻木、刺痛的好奇。
她从出生起被丢入了归云阁中修炼的极寒之处,那处不生花草,甚至生灵颓唐,却是极佳的修炼之处,对于修为高的人而言。
却无疑会冻死一个束手无策的初生婴孩。
白清安年纪稍长,听他父亲说,他出生那日,是个遮天蔽日的雷雨天。
雨帘漫漫,雷声轰鸣,他母亲累得精疲力,大汗淋漓,却在知晓他性别那一刻,抽剑斩断脐带,混身鲜血的他,在地上碌碌滚了两圈。
父亲说,他那时正转动着眼睛,撅嘴对着母亲笑。
房中寂寂一片。
落地的只剩下屋外恐怖骇人的轰鸣雷声。
婴儿赤裸着身子落在地上,大殿中黑压压站了好些人,他们大汗淋漓,看不清神色,指尖颤颤,在他母亲的骇人目光下,没有一个人肯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来。
屋外的雨水近乎漫过庭院,滚到屋中,冰冷肮脏,溅了几滴在小婴儿身上。
雷声骤响,刺眼的光亮将床上女人阴沉的脸打亮。
“怎么是个男婴?”
除了雷声以外,女人冰冷的话落在了地上,众人纷纷跪在地上,惶恐道:“阁主息怒!阁主息怒!”
归云阁向来以女为尊,诞下男子是耻辱,难承归云阁大统,尤其是,白清安的母亲是归云阁阁主,他自出生起身上就应当担着重任。
诊脉之时,分明说是个女婴,白忆絮才决定生下的。
因她的体质,此生只能诞下一子。
那男婴非但没有被这样的场景吓到,鲜血淋漓的手中还拽着一片洁白的杏花瓣。
“将他丢到后山的冰晶之境去,呆上几日,还活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