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楚江梨并不认识他,他们也只是曾说过话,却并不熟。
风簌簌地刮着白清安的脸生疼。
少女还像他走时那样,乖乖的躺在床上。
楚江梨身上的衣裳是他换下的,是他将眼睛蒙起来,一层一层拨开的。
她就静静躺在那里,却像还没死那时,身体似乎一点腐败的地上都没有,却已经不在像从前灵动。
白清安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便是抚摸她的指尖,和用脸颊贴她的脸,这都只是她死了以后他才敢如此。
白清安抓着她冰
冷的指尖,贴着额角之时,才见到她苍白纤细的手背处点点尸斑。
他一怔,却倾身而下,头倚在少女的身上,将指尖紧紧握在手中,放在唇边亲吻。
白清安的神色是冷的、像风雪,眼角却缓缓滑下了一滴泪,他哽咽:“阿梨,我什么也没找到。”
他又在四壁寂静又空荡荡的房中说:“阿梨……我什么也没有了。”
白清安一个人守着这个尸身很久,日日夜夜,见着屋外的梨花和杏花开了一树又一树,花瓣飘落得一地都是。
楚江梨的身体上四处长着斑驳的尸斑,白清安蜷缩在少女身侧,头靠在她怀中问:“阿梨……倘若我是一只猫就好了。”
白清安又小声问:“你喜欢猫吗?”
他尝试着开口,模拟着像他记忆中的猫儿似的,在少女怀中蹭了蹭。
“喵。”
白清安为自己将死期安置在了初春,那时能见着百花含苞,冰雪始融,万物更迭。
等到了春日,楚江梨的尸身便会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