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如瀑布般铺了下来,散落一地。
楚江梨将簪子握在手中,不经意凑近比划上少年白皙又羸弱的脖颈,那处血脉起伏,正跳动,昭示着生命的鲜活。
悉奴一双狭长又清澈的眼睛注视着楚江梨。
他是打心底怕又死在楚江梨手中,但是好像又不怕,至少死的不屈辱。
悉奴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楚江梨又用簪子比划着他的眼睛,冷冷开口。
“要别人来救,像什么样子。”
手中的簪子在少女指尖转了一圈,声音漠然地递到他眼边:“我要是你,我就不管我自己死活,直直扎在他眼球上,叫他一辈子都看不见才好,叫他知道欺辱的是谁?是他的祖宗!”
“狗东西。”
刚刚那一幕将楚江梨血压都看高了,小孩儿年纪不大,人倒是坏透了。
“人这辈子只活一次,若人人都是为了别人不顾自己死活,那索性大家都死了来得轻快。”
“你今日顾及了他,他明日就要踩在你头上了。”
她将手中把玩的簪子丢到了悉奴手中。
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将她拉住。
楚江梨回头看到白清安冷冷清清的神色,她眉毛都未曾皱一下,却开口说:“你今日,已经说得够多了。”
白清安的指尖将她勾得很紧。
楚江梨弯起眉毛露出一个与方才那狠厉神色全然不同的笑脸,将白清安往下拉了些。
少女眨着眼睛,神色无辜,用手指比了个二,在白清安眼前晃了晃:“我就说了两句就不高兴了?好霸道——”
白清安想收手却如何都收不回来,她被楚江梨抓紧了。
白清安只得说:“我并未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