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装作嫌恶,装作冷漠。

可是最后,他佝偻着背,还是双膝跪地,用五指去刨这冰冷的雪。

喉中腥甜,白清安将血咽了下去,如今他已经拿不起伏杏剑了。

腹部的新伤口渗出些血。

垂眸瞧着指尖血肉模糊成一片。

眼前故而蓦然浮现出少女的音容笑貌。

一幕又幕在眼前、在白清安千疮百孔的心头缓缓浮现。

手指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白清安看着他刨出来的那张惨白到褪去血色的脸。

是阿梨。

就是看着她,他心中也会柔软些。

白清安俯身小心翼翼贴近,几乎将自己的身体埋进这风雪里。

他用脸颊去贴阿梨被冰雪覆盖到僵硬、苍白的脸。

又舔舐着她掌心里的落雪。

阿梨在他脸颊边静悄悄的。

雪埋进了他的眉眼。

白清安看了看她,帮她拂去了眉目间的风雪。

楚江梨的脸看上去又变得崭新了,好像还有生气那般。

白清安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低俯着身子,又茫然地小声问。

“阿梨,为何又这样了?”

却无人回答他。

只有这白茫茫又哗啦啦落下的,寂寥无比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