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人真的见到过悉奴,亦或者是见过的都死了。
天下纷纷攘攘,皆为利往。
却无人考虑过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否够降服悉奴。
抱着试一试又一举成名,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心思。
若非一定要过忘川河去鬼域,楚江梨是不想踏入这群魔乱舞的地界儿。
悉奴再如何不堪,也是上古神之子。
楚江梨觉得这些修者未免中二,连她来了都怕不能活着回去呢。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跨过寥寥草草的鬼群。
楚江梨身上的霜月剑已经察觉到周遭诡异的气氛,也有隐隐出鞘之势。
抬头看着头顶那绿油油黑漆漆的臂弯粗细的藤蔓,其上都是尖利的刺,外表油滑水腻,若说是像植被不如说是像触手。
更像是蟾蜍凹凸不平满是粘液的表面。
那触手中卷着不少人和枯骨在半空中荡啊荡,白森森的骨头和颜色各异的破烂衣裳像轻飘飘的彩旗。
藤蔓的刺会延长伸展,将擒到的猎物穿透在刺上,蚕食血肉,直到那人死去。
白清安在身后拉着她停住了脚。
她抬眸看着半空中高高悬挂着人骨的藤蔓:“不能再过去了,会死。”
此物原是忘川边上不起眼的小草,如今已经随着忘川河的异化而异化了。
往日忘川尚且澄澈,河水干净,又因受上古神灵庇佑,周遭植被都吮灵气而生,如今是吮人骨血。
高处的藤蔓原本是在空中慢腾腾来回巡视。
突然如定在原地,像是“转头”,将藤蔓带刺的尖端朝着一个方向。
“咻——”地一声,迅速刺了出去,人群中叫声尖利到要划破忘川河橙黄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