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安将神色投向手腕处的伤痕,那犹如数道纵横的沟壑,深深嵌入她这具残破、枯槁的身体里。

眼底深邃的情绪被遮盖住了,她再抬头时少女已经走远了。

她的神色总是冷冷清清的,叫人看不出太多情绪。

“不必。”

“呜呜呜呜呜,神女您不能这样!”

阿焕抱着楚江梨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之凄惨,比之前给楚江梨哭丧还卖力。

楚江梨嫌恶道:“你可别把你那鼻涕眼泪抹我身上了。”

阿焕还在揪着她衣裳哭:“神女,一日不见如隔三年呜呜呜——”

楚江梨纠正:“最多一个时辰不见。”

阿焕又神色幽怨的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白裳女子,哭声滔天:“对对对,我们就一个时辰不见,您怎么就去寻了新的侍女,这日子还要怎么过啊,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若是离了您,我上哪儿去找一个月一百灵石的工作啊,呜呜呜呜呜——”

阿焕觉得她错了。

就不应该听了那弟子那旁门左道的玩意,这不神女都想将她辞退了。

楚江梨被她哭得头疼:“想什么呢。”

那白衣美人端坐在不远处,见楚江梨神色投了过来,也看着她。

这人也不是别人,是白清安。

阿焕还在抱着她的大腿嚎:“呜呜呜呜——您还让她坐着,她是一点侍奉您的样子也没有,怎得比得上我细心,神女您糊涂呀,呜呜呜呜——”

楚江梨感觉自己头要被哭爆炸了。

她施了法术,旁人看不见白清安的容貌,只会以为是个丢进人堆里就看不见的,姿色平平的女子。

白清安规规矩矩坐在那里,干净苍白的衣裳,指尖扶上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的矜雅之气,哪里像是会侍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