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不像两情相悦,更像是一场精妙到双方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人人心怀鬼胎,人人心中都握着一把精巧的算盘。

他先是鬼域的魔尊,其次才是戚焰。

作为他自己而言,同楚江梨成婚更重要的是,楚江梨爱他,还是可以牺牲自我的爱,而他已经习惯了拥有这种爱。

戚焰曾经做过一个梦。

梦到大雪纷飞中躺了个浑身裹着鲜血的少女,后来又梦见他将一个少女杀了,一箭穿心她含着泪直直同他叫唤“疼”。

他看不清梦中少女的容貌,冷汗淋漓惊醒后。

戚焰觉得那人像枕边的楚江梨。

他将这个梦讲给楚江梨听了以后,少女掐着他的掌心,只是微微一笑同他说:“梦里都是假的,都是相反的,说不定现实是我捅了你一剑呢?”

没想到最后竟然成真了。

戚焰从思绪中回神,手中握紧了众生闻之皆骇的赤行剑,剑身包裹着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气息。

剑柄尾端缀着一个像模像样,细看又有几分丑的剑穗。

那是楚江梨有模有样为他做的,说旁人有的,他也得有。

试着逼迫自己露出一个温润的笑,他想将她哄好,可是他甚至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阿梨,你别同我置气了,今日你我二人大婚,你将她放出来,再同我一起回鬼域可好?”

楚江梨确实有被“大婚”这二字打得一颤。

再垂眸看看自己被掀了顶的宫殿,还有此处可见,山门之外曲折的小路蜿蜒了一路的血迹。

怎么的,好话赖话怎么全让他一人说完了?

不过楚江梨倒是从来没有听到戚焰这么“温柔”的说话。

她垂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