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灵蝶都会在花瓣上稍作停留,楚江梨冷着脸,毫不怜惜地踩过这满地落残,往里面走。

漆黑、湿滑的地牢被花瓣装点得糜烂又诡异。

花香交杂着空气中的潮湿霉味,楚江梨不忍蹙紧眉心。

美人立于花海中,宛若炽热滚烫的灼色,与这繁缛的白色渭泾分明。

再往里,地牢宽敞起来,中心之处有一高台。

楚江梨顺着蝴蝶的牵引,向那边望过去,四面环合的银白色枷锁,缠绕着正在花海中心屈膝跪下的、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白衣美人。

美人看上去单薄无比,重重枷锁扣进模糊的血肉里,能隐约见得她埋在乌黑如瀑的青丝之下的削尖下巴和常年不见日光,几乎白得透明的肌肤。

楚江梨不常来这里,她却还是能感觉到白清安的不对劲。

经年以来,此处从未如此盛放过杏花。

白清安往日里眉目间总是冷冷的一片水色,从不正眼看她,今日这满地牢堆砌残败,倒是像给死人的纸花,不吉利又瘆得慌。

花海中央的美人听到了来人的动静,她缓缓抬眸对上楚江梨,她生得好看却神色空洞至极,正敛唇朝楚江梨笑得癫狂。

微微一动,扯着脚踝处的锁链锒铛作响。

刺耳诡异的声音在地牢中回响,与之而来的,还有他喉中溢出低哑又古怪的笑声。

他贺她:

“新婚快乐。”

“阿梨…”

第2章 是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