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上仙界中也有人天生容颜恣意,比如那位声名显赫的三界第一美人。

楚江梨又伸了个懒腰,抬手拆了好几处发簪下来,青丝顺着少女手腕间的动作散落几束在耳边,镜中少女双眸水盈盈的又朦胧,倒是多了几分凌乱的可怜。

她道:“阿焕,这头饰也太重了,我拆下来些——”

阿焕撂下手中物件,上前忙叫道:“别别别”,又将那几支取下来的簪子,仔仔细细簪了回去,只留了一只凤簪在楚江梨手心中。

阿焕见收拾好了才又松一口气,她嘟囔道:“神女莫要拆了,您同那位成亲非要依什么画人间的繁缛俗礼,这些琐碎繁杂之物自然都少不得。”

楚江梨摸着手中流光溢彩的凤钗,点头弯起眉眼:“好啦,少一根簪子轻了一点,那也算是轻了。”

二人说话间,屋外雨越下越大。

疾风骤雨,电闪雷鸣,阵阵带着缭绕的雨尽数吹进窗中,还夹着洁白杏花瓣飘飘然吹到了楚江梨掌中。

风雨中裹着些杏花的清香。

少女嗅到这花香,却微微蹙起好看的眉眼。

楚江梨不爱这香味。

她抬头见得屋外院中不知何时开了一树杏花,飘摇轻颤,纯白的花瓣被疾风骤雨拍落在地上铺开,像少女洁白的裙摆。

风吹着一树洁白摇曳不止,那瓣瓣杏花随风雨零落,像在风雨中摇曳起舞,将她也看得有些出神了。

她眉心微蹙,掌中躺着微润的花瓣。

长月殿的后院中并未种过杏花,这一树是凭空出现在后院中的。

阿焕顺着楚江梨的神色看了出去,见着雨中的景色微微讶异:“神女…这杏花树怎么开了?”

楚江梨容颜瑰丽却捎上些苍茫的冷意:“等雨停了,去将这杏花树挖出去扔了罢。”

阿焕手中动作一顿,以为听错了:“为…何?”